在《Motley Fool 隐藏宝石投资》的这一集中，Motley Fool 撰稿人 Rachel Warren 与资深调查记者、《房间里最聪明的人》的合著者 Bethany McLean 坐下来，深入探讨企业灾难背后的心理。他们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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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文字记录如下。

该播客录制于 2026 年 7 月 26 日。

Bethany McLean：您认为审计师、律师事务所和董事会等人是为了保护您（个人投资者）。但你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意识到他们的主要动机是让公司满意。今天仍然如此。

雷切尔·沃伦：那是贝瑟尼·麦克莱恩。这位在华尔街之前揭露安然事件的调查记者，是业内最敏锐的金融头脑之一。我是 Motley Fool 分析师 Rachel Warren。贝瑟尼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跟踪现代金融史上每一次重大繁荣和萧条的资金，她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很多话要说。在我们对话的第一部分中，我们深入探讨了公司欺诈背后的心理，如何在它成为头条新闻之前发现危险信号，以及为什么有远见的首席执行官和欺诈者之间的界限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细。我们希望您喜欢。

欢迎回到杂色傻瓜对话。我是 Motley Fool 分析师 Rachel Warren。今天，资深调查记者兼《名利场》特约编辑贝瑟尼·麦克莱恩也加入了我的行列。贝瑟尼是安然权威编年史《房间里最聪明的人》的合著者，几十年来一直在揭露隐藏的金融风险，从《魔鬼都在这里》中的 08 年金融危机到她的著作《大失败》中的大流行时代的企业救助。今天，我们将使用她传奇的调查工具包为您提供一堂关于发现企业危险信号、评估魅力首席执行官以及发现下一个隐藏市场风险的大师班。贝瑟尼，欢迎来到这个节目。

贝瑟尼·麦克莱恩：谢谢你邀请我参加。

雷切尔·沃伦（Rachel Warren）：您在早期报道后来轰动一时的大型故事方面有着出色的记录。我们必须谈谈安然公司。当你现在回顾大约 25 年前的安然公司时，你会发现，这次崩溃有多少是因为原始数据的失败，还是因为不敢提出尖锐问题的看门人的失败？

Bethany McLean：嗯，我认为两者都是。原始数据是失败的，因为看门人的工作失败了。对我来说，这仍然是安然公司倒闭中最有启发性的教训，那就是你认为审计师、律师事务所和董事会等人是为了保护你，个人投资者。但你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意识到他们的主要动机是让公司快乐，今天仍然如此。这甚至不仅仅是你的贪婪和谁付钱的问题，这也是人性。当你的认可取决于别人说“干得好”时，你开始希望他们说“干得好”，这种情况就会发生。自安然以来，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审计师多次让投资者失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教训，要知道，仅仅因为审计师、律师和董事会都说没问题，并且仅仅因为银行家对该股有买入评级，并不意味着它没问题。

雷切尔·沃伦（Rachel Warren）：对于可能只知道安然（Enron）这个历史流行词的观众，也许您可​​以稍微了解一下，管理层是如何利用复杂的财务结构、按市值计价的会计方法将未来预测变成虚假的当前利润的？也许你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故事。

Bethany McLean：这很有趣，所以我开玩笑了。很久以前，当我撰写有关安然的文章时，我当时工作的《财富》杂志将安然列为过去七年中最具创新力的公司。即使在 25 年后，我仍然认为安然公司是美国企业界最具创新性的公司，因为他们使用了所有这些工具，以使他们报告的收益看起来比实际情况要好得多。安然公司的一个令人着迷的事情是，人们认为它是一个巨大的欺诈行为。事实上并非如此。他们的业务有很多现实意义。这种欺诈行为只是在几个关键方面突破了普遍接受的会计原则的界限。

但他们所做的大部分都是合法的。他们所做的是弄清楚如何在经济实质不存在的情况下创造报告收益。他们使用了从标记到市场会计的各种工具包，而现实是会计就是语言。按市价计价并不一定比使用历史价格更好或更差，这是另一种做事方式。两者都可以被操纵。但安然公司所做的是，他们利用按市值计价来增加他们可以产生的报告收益。他们使用首席财务官设立的特殊工具，以便出售对该工具的投资，并能够记录他们所出售的投资的收益，这实际上是一个专属工具。他们使用了很多其他技术。它真正展示的是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操纵会计法的方式，以增加公司想要增加的指标。

雷切尔·沃伦：嗯，很明显，监管环境和行业。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从安然事件中吸取了很多教训。但我认为，从那时起，人们就一直担心这些动态在未来会如何重复。在您此后报道丑闻的职业生涯中，您是否发现公司欺诈从第一天起就已经计划好了，或者这更像是一个滑坡，高管们试图掩盖该季度的情况，然后就完全失控了？

Bethany McLean：几乎总是后者。当我第一次开始写有关安然的书时，我还很年轻。我是数学专业的，所以我对世界的看法非常简单，我想，如果坏人做了坏事，那么他们就知道自己在做坏事。事实并非如此。高盛前首席执行官、现任财政部长汉克·保尔森曾一度表示，“好人为什么做好事并不那么有趣，坏人为什么做坏事也不那么有趣”。

但有趣的是好人做坏事。企业激励制度与人性相结合，可以引导人们走上这条道路，因为他们合理化地认为，哦，我在为我的投资者做正确的事情，但没有完全说出真相，因为如果我这样做，我的股价就会崩溃。如果我的股价暴跌，就会伤害投资者，或者会让我无法筹集更多资金。在这种情况下，糟糕的结果是肯定的，所以我只是稍微捏造一下，他们甚至不是真的想这样做。这是合理化和自我欺骗的结合。几乎每一个商业失败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除了伯尼·麦道夫（Bernie Madoff）可能是个例外之外，关于他在多大程度上欺骗了自己，以及他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整件事，还是在损失让他不想向投资者坦白真相并相信他可以摆脱困境后慢慢落入陷阱，仍然存在激烈的争论。

雷切尔·沃伦：这就是问题所在。当公司灾难发生时，我认为我们经常争论高管是否是恶意欺诈者，这很容易将他们描绘成这样，或者只是极其无能和妄想。在您数十年的报道中，您认为哪种行为更常见是主动恶意，还是只是超越现实的大规模企业错觉？

Bethany McLean：确实是大规模的企业错觉。几乎没有人仔细考虑并认为，我将故意欺骗投资者，如果情况恶化，我可能会发现自己成为头条新闻并可能被起诉。这不是人们使用的逻辑链。如果他们这样做了，那么这永远不会发生，所以几乎总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