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标题:Six months on, Trump’s Iran strategy is starting to pay off

美国与伊朗冲突爆发六个月后,局势并非特朗普政府的批评者所坚称的那种令人羞辱的泥潭。相反,特朗普总统制定了一项新的、耐心得多的战略,正在稳步朝着他的目标推进。一些人最初设想的通过摧毁该政权军事力量来迅速取胜,已经让位于缓慢而持续地收紧绞索,旨在剥夺伊朗政权生存所需的经济氧气。尽管冲突远未结束,但证据表明,这一新重心正在奏效,并将继续奏效。国内外批评者条件反射式的反对并未劝退特朗普政府。相反,我们正在目睹的是一场缓慢的消耗战,压力随时间不断累积,稳步压缩伊朗政权的资源和选择。需要明确的是,伊朗政权尚未走到尽头,而且它已经表明,对于胆敢和平抗议其数十年镇压和失败政策的手无寸铁的男女甚至儿童,它会毫不犹豫地屠杀。但即使是最残暴的政权,也无法在经济崩溃和民众绝望的情况下永远存续。

先从特朗普政府的批评者拒绝承认的一点说起:伊朗对其曾指望用来让这场战争对华盛顿而言无法取胜的一项资产的掌控,正在明显松动。在为期六个月的冲突的大部分时间里,德黑兰一直把霍尔木兹海峡当作人质,布设水雷、袭击油轮、迫使保险公司撤离、航运商改道,因为它相信可以无限期地用枪口抵住全球经济。这种杠杆正在被侵蚀。Kpler数据现在显示,伊朗宣称的北部航线只占油轮交通的一小部分,超过80%的过境被归类为暗航或不明,一些船只使用替代路线,包括美国支持的阿曼南部走廊。由于美国的海上封锁,伊朗自身通过该海峡的石油出口已经崩溃,德黑兰再也无法可靠地指望收取它想要用来维持政权的过境费。这不是一条通过法令重新开放的封闭海峡;这是一个在美国海军压力下被一根根手指撬开的咽喉要道,而伊朗则摆出姿态,声称它仍然控制着一条它已无法完全管控的水道。全面胜利与稳步收紧的钳制之间的这种区别,是过去两个月诚实且仍然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而这是特朗普政府未能讲述的故事。

更重要的考验,也是这场战争真正为之而战的考验,是伊朗的核计划,而在这方面,无论特朗普政府如何宣称,记录确实喜忧参半。2025年6月对纳坦兹、福尔多和伊斯法罕的打击,以及此后的持续施压,似乎造成了真正的破坏:伊朗将浓缩铀转化为武器化所需金属形态的主要能力已被摧毁,而其离心机制造基础也已被大幅削弱。这并非无关紧要;事实上,这是整场战役的核心军事成就。但这并非全部,特朗普政府不应再假装它是。与此同时,伊朗继续在镐山进行建设和加固工作,分析人士称,这个深埋地下的设施最终可能被用来重建其离心机或浓缩计划的组成部分。这一活动引发了严重质疑:德黑兰是否遵守其在6月备忘录中维持核现状的承诺。这是这场战争未竟的事务,也是为什么“任务完成”的论调不仅为时过早,而且危险。

这就引出了批评者搞错的一点。6月谅解备忘录的崩溃,被特朗普政府的反对者解读为承认失败:一份华盛顿无法维持的协议。对华盛顿而言,伊朗在镐山的持续活动,加上其对航运的袭击,证实了德黑兰没有遵守交易。按照这种解读,唯一明智的回应就是公开说明这一点,并将该文件视为一文不值,而这正是特朗普政府所做的。

六个月过去,若将这场冲突重新定性为特朗普政府的胜利,那将是愚蠢的;它显然尚未实现其最初目标。对世界其他地区的经济冲击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全球石油供应遭受重大中断,以及伊朗对该地区11个国家发动军事袭击,其中包括美国在海湾的盟友。伊朗自身经济已遭重创:贫困急剧上升,货币几乎一文不值,天然气产量因军事打击而严重下降,与其最大剩余客户中国的贸易也已暴跌。然而,尽管存在这些严峻现实,该政权再次表明,它不会削减其狂热的野心。事实上,其强硬的伊斯兰革命卫队现在威胁称,如果战事重启,将使用与迄今所用任何武器都“完全不同”的武器。一个准备毫无悔意地牺牲其民众福祉的极端主义政权,很难被说服进行诚实的谈判或遵守商定的条款,除非它得出结论认为其持续统治面临的风险过大。特朗普政府明智的做法是坦率说明这一点,而不是向公众承诺一个尚未到来的终点线。

这正是特朗普总统最近转变——有意从进一步军事打击后退,转而采取持续经济扼杀——应被解读为战略耐心而非漂移的原因。此前在4月和6月进行的两次谈判暂停尝试均告失败,因为伊朗再次表明它不会真诚谈判。若再次尝试谈判结束冲突,并辅以对霍尔木兹海峡收紧的海上钳制、大幅扩大的制裁行动,以及如果镐山建设继续则对其发动打击的可信威胁,将使华盛顿拥有比前两次尝试中任何一次都根本更强的筹码。过去六个月的教训并不是施压未能产生屈服。而是对于一个愿意让其民众降至仅能勉强生存也不妥协的激进神权政权,施压需要比一个新闻周期更长的时间才能产生屈服。

特朗普政府的前进道路既不是一些人设想的迅速、决定性胜利,也不是批评者预测的无尽泥潭。而是更艰难、更不令人满意的工作:将战时与海湾伙伴的合作转变为更持久的安全架构,将阿曼走廊确立为伊朗北部路线的可行替代方案,并明确无误地表明,镐山继续建设将遭遇与一年前摧毁伊朗浓缩计划同样的决心。

冲突爆发六个月后,美国尚未赢得这场战争。但它已使赢得战争最终成为一个现实前景,而非渺茫希望;这是继数届美国政府因过于渴望与一个无意遵守协议的政权妥协和达成协议而遭遇数十年失败之后,来之不易的苦涩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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