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到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商界领袖都认为，员工需要以生产力和协作的名义回到办公室。但一项新的研究表明，相反的做法可能更有利于员工的福祉，甚至有利于公司的盈利。

研究人员对德克萨斯大学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的 7,704 名员工进行了三种工作安排的追踪：大约四分之一完全远程工作，四分之一混合工作，大约一半完全现场工作。

结果？完全远程工作的员工报告的工作场所幸福感最高（广义上包括身体、心理、情感、社交和财务健康），而完全在现场工作的员工报告最低。上个月发表在《心理学前沿》杂志上的这项研究还发现，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远程工作人员感觉与同事或工作场所文化的联系较少。

科罗拉多大学利兹商学院教授斯蒂芬妮·约翰逊（Stefanie Johnson）和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首席学习官考特尼·霍拉迪（Courtney Holladay）在一份联合声明中向《财富》杂志表示：“我们的研究结果挑战了这样一种观点，即简单地将人们带回大楼就会自动让他们更加投入、联系更紧密，或者更有可能留下来。”

“错误在于将实际存在视为结果，而不是询问组织试图通过它来实现什么。如果目标是协作、指导、创新、建立关系或组织文化，那么雇主应该设计真正产生这些结果的体验。”

远程工作可以帮助公司节省资金——留住最优秀的人才

远程工作的好处并不仅限于员工的感受。初步调查完成一年后，研究人员检查了员工流动率，发现幸福感较高的员工离开组织的可能性较小，这意味着远程工作的员工保留率较高。

对于公司来说，留住人才可能是一项重要的财务激励措施。毕竟，根据 2019 年盖洛普的分析，即使在大流行开启远程工作时代之前，美国企业每年也会因自愿离职而损失 1 万亿美元。然而，对重返办公室强制要求的批评者认为，要求员工返回办公室可能是在不正式解雇员工的情况下减少员工人数的后门方式。去年的一项调查表明，这种担忧并非完全没有根据：五分之一的人力资源专业人士承认，他们公司的在职政策旨在鼓励员工辞职。

“显然我们必须质疑其动机，”约翰逊说，他指出另一项研究发现，表现出更强自恋品质的领导者更有可能不喜欢远程工作。

但答案可能并不像远程与办公室那么简单。混合工作听起来像是两全其美——为员工提供灵活性，同时保留面对面交流的机会。然而，它也可能带来一些令人头痛的问题，从协调日程安排到某些日子的通勤，再到确定哪些同事实际上会在场。

霍拉迪说：“我们收到一些人的来信，他们在办公室的一天都花在 Zoom 或 Teams 通话上，这真的很令人沮丧，因为这就像，‘好吧，我本来可以在家里做这件事’。”他补充说，远程工作还可以节省资金，因为不必租用更少的办公空间。

虽然研究人员没有在研究中追踪生产力，但他们总体认为灵活性可能比任何特定的工作安排更重要。约翰逊表示，这对于仍在职业生涯早期建立有意义的人际关系的年轻员工来说可能尤其重要。

“并不是说你必须贿赂员工才能进入办公室，”约翰逊说。但她补充说，如果员工要进来，公司应该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觉得时间很有价值。

公共和私人领导人坚信重返办公室是一件好事

调查结果发布之际，美国企业界一些最有影响力的声音仍在继续呼吁员工重返办公室。

例如，摩根大通 (JPMorgan Chase) 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 (Jamie Dimon) 长期以来一直是华尔街最直言不讳的面对面工作支持者之一，每周有五天将其超过 300,000 名员工召回办公室。

他在今年早些时候的 Hill and Valley 论坛上表示：“如果你和我一起参加会议，你会一直得到我的全神贯注。”他补充说，远程工作只适合呼叫中心等某些工作，但对于其他人，包括年轻人和经理人来说，面对面工作是最好的。他说，年轻人尤其需要亲自工作，因为他们仍在学习。

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也采取了类似的强硬立场。 2022年，他告诉员工，任何想要远程工作的人都必须每周在办公室至少呆40个小时，否则就离开公司。

“特斯拉已经并将创造并实际制造地球上任何公司中最令人兴奋和最有意义的产品。这不会通过打电话来实现，”马斯克说。

联邦政府也一直在推动数十万名员工重返办公室，人事管理办公室 (OPM) 主任斯科特·库珀 (Scott Kupor) 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重返办公室议程的主要推动者。

库珀在 2026 年 1 月题为“为什么出现很重要”的博客文章中写道：“即使对于基本上可以单独完成的工作，工作效率也会受到家中弥漫的干扰的影响。” “联邦政府没有足够的能力来监管数量庞大、大部分偏远的联邦劳动力。”

然而，在《财富》杂志获得的一份泄露的音频信息中，库普尔在麦克风热议时承认，他在家工作时故意在空白墙前拍摄了一段视频，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在家工作而受到反击。

一位发言人表示，库普尔正在休息一天，因此不被视为远程办公。尽管如此，这一事件还是说明了 RTO 辩论核心的紧张局势：尽管公司和政府认为员工在办公室过得更好，但在家工作的吸引力有时很难让任何人（包括制定这些规则的人）忽视。

这个故事最初发表在 Fortune.com 上